2009年3月10日上午10时，十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一楼新闻发布厅举行记者会，请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毅中、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就扩内需、促就业、保增长答记者问。
主持人何绍仁:
各位记者，大家上午好！十一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今天上午在这里举行第三场记者会，今天的主题是“扩内需、促就业、保增长”。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三位嘉宾是：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毅中先生；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先生；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先生。
据大会新闻中心了解，报名采访这次大会的外国记者有近千人，我想其中还有一些是专程从国外赶到这里来采访的，我事先征求了三位部长的意见，他们都同意把第一个提问的机会给远道而来的朋友。下面请提问，先请外国记者提问。
英国金融时报记者:
我想请教李部长，现在“家电下乡”的计划已经执行了一阵子了，接下来还要增加“电脑下乡”。部长，能不能给我们说说，针对扩内需，刺激整个电子产业的具体效果会如何？
李毅中:
“家电下乡”的牵头单位是商务部和财政部，既然你问到我了，我不好不说。“家电下乡”是拉动消费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有效政策。总理报告中讲到，有200亿拉动“家电下乡”。前年在13个省试点，去年14个省，今年扩大到所有的省市。
而且家电下乡的品种也逐渐增加，现在加了电脑、空调、电磁炉等等，品种增加了。而且给农民购买的种类放宽了，原来每种每家每户只能买一台，农民兄弟反映家里人口多，现在都可以买两台。补助资金是原价的13%。所以我们下去调研，很受农民的欢迎。由于企业经过认真选择，经过招标而中标的，他们很注意他们的品种质量，不是把库存的，卖不出去的卖给农村，而是结合农民的特点开发新品种，很适合农村用水、用电的情况、住家的情况，所以受到农民兄弟的欢迎。
家电下乡，首先拉动了电子制造业和家电工业，同时也拉动了钢铁，像薄板、化工、机械制造工业等相应地拉动。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沿海和内地的情况不一样，对种类的要求也不一样。另外，农民兄弟还希望购买一些价更高的高档东西。另外在结算、报销上还存在一些缺陷，这些正在逐一进行改进。
实践证明，如果家电下乡连续再搞一年、两年、三年，对电子工业、电子制造业的拉动是非常显著的。
人民日报、人民网记者:
请问尹部长，您认为今年中国经济增速放缓对就业会产生多大影响？您怎么判断今年的就业形势？
尹蔚民:
经济增长是拉动就业的主要因素，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目前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对就业工作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可以这样判断，当前的就业形势非常严峻。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第一，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出现大幅的下滑，城镇登记失业率上升。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城镇新增就业人数呈快速下滑的趋势：十一月份是55万，十二月份是38万，十月份是84万。城镇登记失业率4.2%，这是什么概念呢？这是三年来最高的一个水平。
第二，农民工失去工作岗位的情况比较严重。从我们统计情况来看，去年年底全国农民工总数是2.25亿，其中外出务工的农民工总数是1.4亿，春节前返乡农民工的总数大约占外出农民工总数的50%左右，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比常年要多出10%左右。春节以后，绝大部分农民工又重新返城，大约有80%已经回到城里。其中已经找到工作的在4500万人左右，还有1100万人没有找到工作。
也就是说，这次金融危机对我国实体经济的影响，主要表现在对工业企业的影响，其中又是劳动密集型企业、出口加工型企业影响比较大。在这些企业中，农民工是主体，所以农民工受到的冲击影响最大。
第三，企业岗位流失情况也比较严重，从我们监测的15个重点城市来看，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大约有40%的企业都出现了岗位的净减，增减相抵，大约企业岗位净减在5%左右。以此推算，全国大约失去工作岗位的有300万。
上述三点又与我国整个劳动力供求矛盾叠加在一块，所以我们的就业形势就更加严重。我们国家每年城镇需要安排的劳动力是2400万。实际上我们能够安排的，包括自然减员在内，也就是1200万。每年我们还有一部分农民工，也就是农村富余劳动力需要转移就业，大约现在农村还有1亿多富余劳动力，每年需要大约转移800万到900万。所以城镇新增劳动力，加上农村富余劳动力转移就业，这样就业的形势就更加严峻。在我们这样一个13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解决就业问题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大和非常难的问题，又加上金融危机的影响，所以当前就业形势非常严峻。
面对严峻的就业形势，中国政府高度重视，采取了一系列的政策措施。应该说取得了初步的效果。我有两个数字，还是好消息，可以告诉大家：第一个数字，今年1月份和2月份城镇新增劳动力开始出现了止跌回升的现象，1月份是69万人，2月份是93万人。这样就和去年11月份、12月份的55万人、38万人相比出现了明显的回升。第二，企业岗位流失情况，从2月份开始出现了净增，也就是从去年10月份到今年1月份四个月连续净减。虽然净增的幅度很小，只有1%，但也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不是通过这两个好消息就可以判断我们的就业形势开始趋于好转？我觉得还得继续观察。因为还得看整个经济形势的发展。谢谢！
中国日报、中国日报网记者:
陈部长，自去年11月份以来，外贸形势面临非常严峻的下滑趋势，11月份以来出口连续下降，陈部长您对今年外贸及出口的形势如何判断？为了促进出口，我们还有哪些有效的措施？
陈德铭:
谢谢你的提问。受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全球经济进入了衰退，特别是美、欧、日等发达经济体的出口急剧下降，因此给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进出口也带来了大幅度下滑的趋势。在这么一个过程中，中国无疑也和其它国家一样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从去年11月份开始，我们国家外贸进出口就出现了负增长，11月份下降9%，12月份下降11%，09年1月份下降29%。2月份的数字也将会在最近公布，根据海关的初步分析，现在2月份的数字还是下行的，还是负增长的。
这个情况从结构分析，还表明我们的加工贸易下降比一般贸易要快，沿海地区的出口下降比内地快，另外机电产品的下降比日用工业品，像轻工、纺织等下降趋势要快。根据我个人预测，由于世界经济继续下行，不确定因素很多，美国的金融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最终暴露出来。欧洲当前的金融问题以及东欧面临的困难也在加剧。所以在可以预见到的几个月内，外贸形势依然是十分严峻的。
根据这个情况，我们国家采取了一些措施。首先是在国际通行的规则下，在国际认可的财税支持政策下，我们对企业实行了提高出口退税等的支持。当前企业反映最大的问题是贸易融资困难的问题，也就是企业要出口不容易得到融资的支持，不仅仅是中国的融资问题，主要是对方国家的贸易融资也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要全球性地来解决。也许在几天的会议上，会认真讨论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做好自己的贸易融资，提高银行的业务创新能力，同时加强扩大我们出口信用保险的覆盖面。另一方面，我们也希望进一步修改原来加工贸易中对禁止和限制类的目录，促进加工贸易的转移升级，同时在海关、质检、外汇等方面进一步提高我们的外贸便利化。
我想要解决全球外贸形势下降的问题，还需要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首先我们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让中国的经济保持一个稳定的发展，让我们自己的外贸政策能够支持自由贸易，符合多哈回合谈判的要求，但全球社会共同的关注非常重要，我们要共同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因为贸易保护主义无益经济的复苏，贸易保护主义无益各国经济的发展。谢谢！
台湾经济日报记者:
我想请教陈德铭部长。在去年两岸达成直航和大陆游客观光游，两岸签署综合性经济协议大概是台湾民众最关心的议题。请教陈部长，商务部的台港澳司司长去年年底和今年1月和台湾沟通这个情况。第一，现在有关签署综合性经济协议，商务部的准备情况怎么样？这个内容会不会参考过去港澳CEPA的内容？大陆会不会要求，台湾按必须先解除对大陆农工产品的进口？会不会以解除进口产品限制为前提？以后这个协议会报WTO吗？
陈德铭:
目前受世界金融危机的影响，台湾的经济也是遇到了比较严重的打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海峡两岸加快就综合经济合作协议进行商谈，对两岸人民的福祉都是有利的。温家宝总理在工作报告中已经就综合性经济协议的加快谈判和推进表达了我们的态度。我们总的想法是，海峡两岸建立正常化的经贸关系，使这个经贸关系能够制度化，而且经贸关系不同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做法，是有着海峡两岸特色的机制化的关系。这个关系叫什么名字，我们是可以讨论的，不是十分重要。但有这么一种正常化、机制化、制度化的经贸关系，对我们非常有利。我们和台湾都是世贸组织的成员，所以我们当然都应该遵循世贸组织规定的义务。但我们考虑到台湾当前的经济现状以及台湾农产品的敏感程度，我们并不对和台湾谈综合经济合作协议以前，就农产品的进出口问题预先设置什么条件。我们不设任何预先条件，我们觉得都可以在谈判中展开充分的讨论，只有尽快建立这么一个协议，才有利于大家共同摆脱当前的金融危机，更快地走出低谷，发展起来。谢谢。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
尹部长，国家在促进大学生就业方面出台了很多措施，但现在大学生的就业还会面临着一些就业歧视的门槛，比如说户籍、性别。如何进一步消除形形色色的就业歧视，建立一个公平、公开、公正的劳动力市场。另外对于大学生的就业援助方面还会有哪些进一步的考虑？
尹蔚民:
谢谢你的提问。今年高校毕业生将达到611万，又加上今年的就业形势比较严峻，所以今年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形势同样也是严峻的。为此，中国政府高度重视，国务院专门下发了加强大学生就业工作的有关通知，提出了八个方面的措施，其中最主要的有这样几点：
第一，鼓励和引导大学生到城乡基层、到中西部地区去。这里面又分成两类：一类是服务项目，一类是就业项目。服务项目包括大学生村官计划、“三支一扶”计划、教师特岗计划、西部志愿者计划，我们将适当地扩大这些项目的范围，完善有关的待遇政策。再一类是就业的项目，我们将在社区、乡镇开辟一些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的岗位来吸纳一部分大学生到基层就业。
第二，鼓励中小企业、非公有制企业更多地吸纳大学生。我们将采取一些优惠的政策，只要这些企业吸纳符合条件的大学毕业生，我们将给相应的扶持政策。
第三，允许高校的一些科研项目和科研单位的一些科研项目，吸纳一部分大学毕业生，包括研究生，做项目的研究助理，来延缓一部分大学生的就业时间。在他们工作期间，可以签订服务协议，给予相应的报酬，可以用科研费来列支。
第四，鼓励大学毕业生自主创业。现在大学生创业的比例非常低，所以我们将通过一系列的优惠政策，包括税收、场地安排、创业环境和条件等等，来支持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
第五，创建一批就业的见习基地。因为大学生缺少生产实践，我们现在搞了一个三年百万的见习计划，来进一步完善我们的见习基地，进一步扩大和容纳大学生到见习基地去。
主要有这么几条政策措施。刚才你讲到的就业的户籍和性别歧视问题。关于户籍问题，在这次国办发的通知当中已经非常明确地作出了规定，除了直辖市以外，其他城市吸纳大学生的，放开户籍。我想，性别歧视从政策规定方面来讲是不存在的。谢谢！
中央电视台、央视网记者:
我们注意到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在谈到转变发展方式、推进经济结构调整时，着重强调了要支持企业加快技术改造，中央财政还将安排200亿的专项资金，不知道工信部将会采取哪些措施抓好落实？今天我们还拿到了一个最新的统计数据，今年2月份，全社会的用电量增长了4%，这也是一改去年10月份以来不断下降的趋势，出现了正增长。我想请问李毅中部长如何看待这个数据？这是不是表明我国的工业经济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回升？
李毅中:
感谢你对工业的关心。您这个问题实际上是两个问题，而且问题很大，我尽量回答的简单一点。
技术改造是我们国家工业的优良传统。所谓技术改造就是鼓励企业用新技术、新工艺、新材料、新设备。通过技术改造实现产业结构、产品结构优化升级提升企业的生产经营水平。所以它不仅是当前用投资拉动经济增长，应对金融危机的有效措施，而且是调整产业产品结构、提高企业竞争力的有效途径。工业战线同志都知道，技术改造有几个特点：技术新、投资省、工期短、见效快、效益好。而且企业同志都知道，是抓住了企业的短板和瓶颈，重点在品种质量、节能降耗、环境保护、装备水平和安全生产这五个薄弱环节进行改造。
为什么说拉动效果好呢？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一个技术改造项目的投资是100，企业要拿至少一半的自有资金，现在企业实力一般都比较强，自有资金比较丰厚。另外一半是贷款。另外一半的贷款，如果它符合产业政策的方向，给它贴息，如果我们给它全贴6%的息，一半贷款就是3%。也就是说，政府可以用3%的贴息可以带动97%的投入，这个拉动效果是非常显著的。
在上次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有一个数字，五年国家拿出355亿贴息，拉动了370亿的技术改造，拉动比是12.6%。估计现在的拉动比至少在20倍以上。所以中央对技术改造非常重视，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总书记和总理的讲话也多次讲到技术改造。在2009年政府工作报告第四项里提到加快技术改造，建设创新型企业。国家设立200亿专项技术改造资金，主要用贴息的办法鼓励企业广泛采用我刚才说的“四新”：新工艺、新技术、新设备、新材料。鼓励企业根据市场的需求开发适销对路的品种，进行产品创新，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经营水平。这段话是政府工作报告的原话，写的非常到位。
怎么办呢？我们和发改委共同商量，要从三个方面努力。第一，把工作机制建立起来。经过两三个月的磋商，我们两家共同搞了一个“加快企业技术改造的管理办法”，我可以告诉同志们，近两天就可以出台。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则：项目由各省市的发改委和工信委联合上报。在北京，由发改委和工信部联合审批下达。然后给分级管理，给省市一定的批准权限。同时，工信部要更多地在技术改造上发挥作用。这个项目一旦享受国家贴息，就要加强监管。
二，我们要尽快发布“投资指南”和九个工业行业技术改造的目录，支持国家鼓励类的项目，大企业、龙头企业和那些有困难，但是有订单、有基础的中小企业，和专、精、特、新这四类中小企业。
第三，要充分发挥企业和地方的作用。因为企业是投资主体，通过金融危机形成一种倒逼机制，让企业更加重视技术进步、技术改造、技术创新。地方也很积极，中央有200亿的贴息。据我了解，各省有的拿10亿，有的拿更多一点，有的拿少一点，大概算起来，地方配套技术改造贴息资金，大概也有200亿。我们估计拉动效果如果是20倍的话，中央的200亿能拉动4000亿的技术改造，加上地方的数字就更可观了。所以工信部和发改委共同落实中央、国务院的决策，把这项工作做好。
至于你提到的第二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1、2月份的用电量数据刚刚出来，这应该由统计局发布，不过，你提到2月份用电量同比上升4%。大体上就是这个数吧。2月份有点不可比，1、2月合起来用电量、发电量比去年同期还是下降的，下降3.7%。但我可以告诉你，11月是-7.5%，12月是-8.7%，1、2月合计是-3.7%，虽然用电量是下降，但下降的幅度明显减缓。从这个意义上讲，出现了一些积极的迹象。但形势依然严峻，工业还是处在一个很困难的状况，所以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更不能轻言好转。谢谢！
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请问陈德铭部长，保持我国经济平稳较快增长，国家非常重视扩大消费需求。在当前形势下，扩大消费的潜力还有多大？要从哪些方面真正入手才能真正扩大消费？
陈德铭:
消费是每个国家都非常关心的问题，在市场经济下，消费决定了贸易，贸易决定了生产。如果我们的消费不能保持稳定增长，整个经济的复苏、整个发展的加快，都是没有着落的。从中国的情况来看，目前总体国内的消费增长是平稳的。内需最终消费在金融风波之后，包括今年的前一两个月都是增长的，但增幅也呈现一定的下降幅度。
这说明，第一，我国的经济基本面和经济趋好的态势是不变的。第二，也说明现在我们政府对搞活流通、扩大消费的政策措施已经和正在起到作用。
第三，我们国家存在着巨大的消费潜力。关于这个问题，各国的理论界对中国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中国到底有多大的消费潜力？我想首先要说明，就总体来讲中国还是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中国的人均GDP还只有3000多美金，我们在人均GDP上还处在世界上的第110位左右，所以我们还是有很长时间的发展才能真正富裕起来。但是，中国有13亿人口，任何一个很小的GDP的数字乘上13亿之后，会变得很巨大。所以中国的巨大的市场潜力就表现在中国有广大的市场，这个市场特别是是在农村，农村有8亿多人口，他们目前的生活正处在一个结构调整和转变方式的过程中，所以会有巨大的市场。
根据我们对消费的预测，人们对消费的增加基于几个方面。一个是社会的保障体系是否健全；第二，自己具有货币支付能力的收入能不能不断增加；第三，人们还会受到传统的、文化的、民族习俗的影响。比如中国长期比较提倡节俭等等。
国家在考虑促进消费的时候对这三个因素都做了战略性的布置。首先我们在这几年里要进一步完善城乡的社会保障体系；第二，我们大量刺激经济的方法，比如增加投资、工业技术改造都会增加人们的就业和人们的收入。在这个前提下，在既定的社会保障体系，在既定收入的前提下，商务工作进一步地把两头抓好：一头是抓农村市场的开拓，一头是抓城市的服务业。我们的消费还会有较大幅度的增长。
现在全国大概60多万个行政村，有1/3以上已经有了农家店，我们想用五年左右的时间使全国的所有行政村都能够建起农民自选式的，有统一商品配送的，标准服务的农家店。同时我们对农村的批发市场进行改造，对农超对接进行完善，让农产品的“卖难”问题也能得到基本解决。城市的重点是解决服务业的发展，服务业要进社区、进每一个家庭，同时也要发展各种不同形式的商业业态，使城市的消费也能增加起来。所以我们估计在可以看到的未来的一段时间，中国国内的消费还会呈比较快的增长。谢谢！